一级毛片免费观看视频,边境{顺风}【车八】年:有的人是人,有的《人是》“猪”-兴和县振泓遥百货店

边境{顺风}【车八】年:有的人是人,有的《人是》“猪”

2026-05-22 05:32:30 醉柳 焰飞刀 / 蛱蛉未央

文丨欧阳思帆

编辑丨胡苗

在西双版纳中缅边境小镇,村寨与缅甸地界紧紧相连,步行三五分钟便能跨境。2023 年过后,边境拉起的层层铁丝网封锁了条条小路,却依然暗流涌动。

当地村寨有的年轻人被 " 蛇头 "(偷渡行业头目)拉拢收买,骑着摩托车,走偏僻小路运送偷渡人员出境——他们管这叫 " 拉猪 "。2023 年和 2024 年,算是边境顺风车生意比较好的时候,靠 " 拉猪 " 暴富的年轻人,常常深夜包车前往西双版纳首府景洪消费,一掷千金。

陈宁(化名)是这条线上的顺风车司机,一干八年。她拉过 " 拉猪 " 的年轻人,接过 " 蛇头 " 的电话,也拒绝过一单就能挣几千块的诱惑。她见过有人把几千块钱的酒拿来洗头,也见过他们最后被抓的抓、没钱的没钱。

这不只是一个关于灰色产业的故事。陈宁在这片边境出生长大,五十多年来,亲眼见证这里的变迁。从前走私是谋生手段,割胶也是活路。后来橡胶价格涨了又跌,跌了又涨,玉米厂开起来了,打工的门路多了。有人走出去又回来,有人留下来啃老。有人像橡胶树一样,割了一刀又一刀,还是立在那里淌胶。

以下是陈宁的自述。

" 七八头‘猪’,装在一个车里。它不是会跳吗?"

" 我上次拉‘猪’,一个车上装了七八头。"

这是后排一个男乘客说的。那天我正在跑车,拉了几个本地寨子里的年轻人去景洪。我一边开车一边心里犯嘀咕:猪那么大一只,七八头,一辆车怎么拉着走?

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,随口就问了一句:" 是怎么装的?它不是会跳吗?"

车上的人全部笑了起来。他们笑得前仰后合,然后才告诉我," 猪 ",指的是要偷渡去缅甸的人。
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 " 拉猪 " 这个词。我感觉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,听到后也不紧张,毕竟做亏心事的人不是我。

后来我看了很多新闻,才发现这些偷渡出去的人原来那么悲惨,家里还要花好多钱把他们赎回来。我就觉得,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。

我们这边的路两边种满了雨树,一年四季都是翠绿的,很漂亮。平时天气好的时候,两边绿荫荫的,车一路开过去,满眼都是绿的。我在这条路上跑顺风车,跑了八年了。从边镇到市区,每天来来回回。

● 这条边境公路上,种满了翠绿、繁盛的雨树。摄:欧阳思帆

我的微信里加了一万来个乘客,超过好友上限了,我就把常年不联系的删掉,腾出位置给新的客人。乘客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去景洪上班的、玩乐的、看病的,什么人都有。

我们这个地方,村村寨寨都是连缅甸的,走过去三五分钟就到了。疫情期间,边境的铁丝网全部连成了片。听他们说,那些网都是老百姓一点一点抬上山的,很多地方都是很陡的坡。通往缅甸的小路就几乎截断了。

但截断归截断,到了 2023 年、2024 年,还是会有偷渡的情况。虽然有铁丝网,他们偷渡时会把木板搭到铁丝网上,或者剪开铁丝网,在网底下挖洞钻过去。

那两年也是顺风车生意最好的时候。我的乘客中,有一些是干偷渡的年轻男孩子。他们住在当地寨子里,被 " 蛇头 " 收买进入这行。他们把偷渡客从景洪接到当地后,就用摩托车载着人在小路上穿来穿去,送出边境。

村子里谁突然有钱了,十有八九就干的偷渡。不然一个村里的年轻人,哪来那么多钱花?这个东西想都想得到,肯定来路不正。

我听他们说,拉一个 " 猪 " 就是几万块,一个月赚一两百万的都有。他们收来的钱都是现金,花钱也是用现金。有钱之后,这些人舍得花钱,经常晚上包车去景洪玩。常常半夜联系我说:" 姐,包车,走不走?"

顺风车包车就是两百块,只要跑个一两趟,一天的收入就解决了。那两年晚上包车好做,一个月我起码会跑七八个晚上。那两年谁都好跑,司机们一个月赚一万是有的。

车上,这些年轻人很大一部分还挺张扬。人家说,这些人就差刻几个字在头上:我是 " 拉猪 " 的。谈吐中,我能听得出他们觉得有钱很牛逼,有时他们也不避讳地讲运送猪仔的事情。我不管他拉不拉 " 猪 ",反正他不是 " 猪 " 就行了。坐我的车,是本地的正常人就可以了。你去干什么,我也不管,也不去打听。你讲给我听,我就听一下,你不讲给我听,我就装傻充愣。

有一次,我在车上跟他们讲,去缅甸的人有多少能回来,有多少在那里尸骨无存,能不能不要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?

他们冷冰冰地回答:" 我们管不了,谁知道他们会怎样,他们自己要去的,又不是我们强迫的。"

我想,可能他们没有亲眼看到人家去受这份罪,心里没有罪恶感。

这些人敢讲,我猜是因为那几年干这行被抓,关的时间不是很长。风险小,利润高,当地很多人就前仆后继地干了。

这些人后来大多见不到了,抓的抓,没钱的没钱。听别的客人说,他们有钱的时候,去酒吧买酒,一瓶几千块的拿来洗头,就是炫富。我劝过他们,把钱留一点,给父母一点,毕竟这钱也是担了风险才来的。他们不会听的,吃完用完,最大的一点就是赌完。

还有一个差我三百块钱车费的男孩子,半夜三点多叫我送他到景洪,没给我钱,到现在还没给。他之前找我坐过很多次车。算了,我也不问了。

雨树好看,但风一大,树枝就容易断。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,雨树倒了好几棵,把路给拦腰截断了。那些五六点去跑车的师傅,晚上九、十点才回到家。谁都没想到风雨会那么大。

" 我不会因为几十块钱就把自己置于风险之上 "

那两年好跑,司机们都跑得很勤快。晚上跑夜车的时候,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段路。有时候远远地看见前面亮着灯,就知道有师傅也在跑。凌晨一两点,两三点,这条路上总有人。

但风险也大。跑我们这条线,每年几乎都会有顺风车司机被抓。十有八九就是拉到了 " 猪 "。

前段时间,我们这边有司机拉到一个从外地来的男的,开到半路上就被截停了。车上那个男人承认自己要去缅甸。司机解释说,他就是正常接单,收五六十块钱的车费。但我们这一行,一般都是客人下车才付钱,上车的时候没有付款记录。谁知道他是收乘客五十块,还是要收他五千块?只要超过正常的顺风车费用,管理人员就有理由怀疑他是协助偷渡。

后来那个司机被带去核查了。如果确实收的正常价,可能会让他走。

这么多年,拉客我都很谨慎。只要一打电话,发现乘客是外地的,我就会问:" 你到这里干什么的?"

有些人他很不耐烦,说:" 问那么多干嘛?"

我说:" 你不说,我怎么敢拉,这里是边境。非要等到公安问你,你才说吗?"

一般我这样说,他们就会告诉我来这里干嘛。我要是听了是那么回事,这个单子就正常接。如果还在那里啰啰嗦嗦的,我就不接了。我不会因为几十块钱就把自己置于风险之上。

● 边境小镇的商店招牌上,写着多种语言。摄:欧阳思帆

有一次,一个同行介绍了两个人坐我的车,从景洪回镇子。他跟我拍胸脯说:" 大姐,绝对安全的。他们每次都来边境开大货车。"

这个说法倒是解释得通。我们这里有很多大货车是跨境拉榴莲、拉农产品,确实有很多外地师傅专门过来开车。但介绍人曾经因为拉到偷渡客被抓,虽然他解释是误拉,但我对他给的人还是比较小心。

打电话时,我故意和乘客说包车要两百四十块。实际上正常的包车价是两百块。我这么说,至少可以判断他们是不是经常坐车的人。电话那头的男生说,不是两百块吗?这一步我倒也判断不出什么,还是去接了。

车开到约定地点后,两个男人站在那里等。有一个看起来在三十岁上下,穿着在当地景点买的衣服,上面印有大象,下面穿个大裤衩。我觉得不对劲,来当地正儿八经做事的、开大车的人,不会这么穿。一般他们会穿得比较便宜、低调。

两个人上了车。稍微胖一点的人坐在副驾,瘦一点的坐在后排。一上车,我就开口问他们是来这里干嘛的。坐副驾的人说,他们是来开大车的。

" 那把大车驾照拿给我看一下。" 我说。

不等我说完,他就把屁股抬起来了,说等一下,拿起手机到车外打电话去了。一去就是十几分钟。

我转过头问后排的男孩子:" 把你的驾照给我看 "。

他说:" 我没有,我是陪他来开的。"

" 你们没有驾照来开什么车?" 我问他。那个时候我就知道,这两个人肯定不对。

十多分钟后,车外的人把电话挂断上了车,说不去了。

● 图源:电视剧《边水往事》

后来,我就打电话给那个介绍活的师傅,告诉他,这两个人不要再发出去了,肯定不对劲。我自己都不拉的人,我不会再转给同行。

但隔了几天,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,叫我接两个人,还是那两个人。我直接告诉司机们,这两个人可能是偷渡的。

发生这种事情,有些师傅也许真的没有判断力,但这位师傅比我还早跑车,不可能没有判断力。有些人他就是发给你可疑的单子,要是真拉过去了," 蛇头 " 会不会给他一点好处?我不知道。

" 蛇头 " 也直接来找过我,明说拉一个人就给我几千块钱,一辆车拉几个人就可以有几万块。但我不接。

我从来不眼红人家这个钱。首先,我不知道拉过去的人是活是死。最主要也怕自己有牢狱之灾。我家里有老人,我离不开。等一下把我搞进去,多麻烦。

我知道身边一些司机会做这种生意。我们车队也有进去过的,关了半年、一年又出来了。

我有时候想,这些偷渡过去的人为什么那么单纯?按理说,一个外地人来到我们镇,手机最先收到的就是警惕前往缅甸的信息。我觉得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应该相信那些(诈骗信息),但还是有那么多人过去了。

我这个人挺爱管闲事的。有一次,我接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孩子,外地的,说是来这里送蔬菜,还要去找寨子里的朋友喝酒。我就在路上有意无意提醒他,在我们这个地方,到菜市场吃饭、喝酒都没事,但如果不是很熟的朋友,尽量不要跟人家去喝酒。人家要带你走到边境地方,自己更加需要长个心眼。

他听出了我的提醒,说:" 大姐,我知道的,我不会跟人家去那里。"

● 镇子里傣族村寨中的房子。摄:欧阳思帆

" 你赚你的钱,我过我的日子 "

那些 " 拉猪 " 的年轻人后来大多见不到了。但在这片边境上,靠灰色手段谋生,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以前很多走私,很多牛就从缅甸过来,因为价格更便宜。谁去缅甸赶牛了、干嘛了,没人觉得怎么样。不是大家没有是非,是那时候太穷了,都在想办法过日子。见怪不怪。

我们这边有个女人是做走私的,赚了很多钱。但听他们说,她只要一过来,中国这边就监测得到,马上就带她去派出所。所以她到现在都在缅甸、泰国那边,不敢回来。

那时候,正经的活路太少了。我从小在这座边镇长大,八十年代末,我十六岁,就在农场上割胶了。

早上四五点,天蒙蒙亮,我就要爬半个小时的山路,去山上割胶。九、十点回来,吃点饭又要去收胶。下山时,我肩上扛着两桶胶,手上提着一桶胶,走一、二十米就要休息一下。现在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,当时是怎么提得起的?

印象中,我没有哭,但我隔壁一个割胶的大姐,个子比我小,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她哭,因为太辛苦了。那个时候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走出农场,不割胶。

● 村寨中的橡胶

最新头条

实时推荐